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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是什麼?

2023-10-03

各位讀者還記得人生的第一輛車嗎?最近,我送走陪伴我九年、同甘共苦的 All New Carnival(暱稱『尼巴利』),迎接 Palisade 成為新的夥伴。汽車對車主和家人來說,是帶來許多回憶的存在。各位是否還記得人生中第一次一起生活的那輛車?我在 2003 年騎著機車打工、讀大學,機車爬坡很吃力,聲音『咚咚咚』非常吵,最關鍵的是,要和女朋友出去玩很不方便,於是我開始想買一輛車。當時二手車還沒有透過網路交易普及,我隨口問了計程車司機:『司機大哥,買二手車該去哪裡?』他回答:『首爾的二手車,就去長安坪吧,要不要我載您過去?』就這樣,我到了長安坪二手車交易區,一下車,就被能言善道、留著平頭的業務員拉了進去。 

「檸檬」是什麼? 圖片 1 - Nanum 經營顧問

他先給我看的是 1996 年推出的跑車『現代 Tiburon』(只在手頭不寬裕的年輕人之間流行……)。2001 年推出的現代『Tuscani』雖是我的夢想車,但新車價格至少約 KRW 15,000,000 (≈ US$11,200),遙不可及,當時的二手車價格也要接近 KRW 10,000,000 (≈ US$7,480)。因此我認為 Tiburon 是現實的替代選擇。問了價格:KRW 5,000,000 (≈ US$3,740)。以 2023 年 50 歲的角度看 KRW 5,000,000 (≈ US$3,740),和 2003 年 30 歲的角度看,感受天差地遠。當時我打工與家教賺的月收入約 KRW 1,700,000 (≈ US$1,270),對我來說 KRW 5,000,000 (≈ US$3,740) 是連做夢都不敢想的鉅款。業務員很快看穿我猶豫的眼神,推薦了另一個選項:大宇汽車的『Lanos』。這款車 1996 年推出,車齡已有八年,售價 KRW 2,500,000 (≈ US$1,870)。價格看起來合理,我沒有殺價就說要買。原以為只要付 KRW 2,500,000 (≈ US$1,870),沒想到是我想太天真了!車價之外還加上稅金、保險費等,業務員又以介紹費為由收走 KRW 300,000 (≈ US$225),總共一下子流掉了 KRW 3,000,000 (≈ US$2,250) 出頭,我當時非常慌張。在仁川上班時我還開得很好,但大約從 2006 年開始,因為不好意思讓現在的太太(當時的女朋友)看到,我改租其他好車去兜風,這輛車則放在宿舍停車場閒置。後來想處理掉時,欠繳的稅金累積起來,比車價還多,這是我年輕時的黑歷史。

「檸檬」是什麼? 圖片 2 - Nanum 經營顧問

第一輛二手車讓我學到很多。之後幾年因為頻繁的海外出差與派駐工作,不需要購買自用車,主要都是租用豐田或本田的租賃車。2009 年初回到韓國後,因為我是海外業務員,沒有像國內業務員那樣配有公司車,所以必須自己買車。當時我在網路上搜尋二手車約一週,現在連車名都不記得了,但被驚人的價格吸引,打電話後搭計程車去了二手車行。抵達後,業務說那輛車有重大瑕疵所以才便宜賣,問我要不要看看更好的車。當時天色已暗,但車頭燈亮著、兩三年車齡的 Avante HD 看起來很俐落:自動天窗、大螢幕導航、音響傳出好聽的音樂、好聞的味道、皮椅的柔軟觸感,讓我產生了強烈的購買慾。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不合理的價格,以 KRW 10,000,000 (≈ US$7,480) 成交,當場就開回家,還很得意。開了五年,用於通勤、出差和旅行,之後轉給了小舅子,請他檢查時才發現前段底盤有重大事故。購買時本來可以買得便宜很多。總結來說,在買新車之前,我買的這兩輛二手車都不是好的選擇,買便宜的小型新車會是更好的選擇。二手車不論過去或現在,很多對車子不熟悉的年輕人都會購買,他們要取得想買的二手車的正確資訊真的非常困難。

「檸檬」是什麼? 圖片 3 - Nanum 經營顧問

2023 年上映的《犯罪都市 3》您看過嗎?穿著緊身黑色名牌襯衫、橘色短褲,面露兇相、拿著名牌手拿包的仁川二手車交易區業者『Chorong-i』角色,許多觀眾都產生了共鳴。假車源誘餌、泡水車、事故車、里程數造假、不透明的售價設定,甚至威脅、監禁、強迫貸款等,這個角色讓人聯想到二手車業者,在大銀幕上極具壓迫感。正因為這樣的形象,大多數有二手車購買經驗的一般消費者,想必都非常歡迎 2023 年開始的現代汽車進軍二手車市場。現代汽車於 2020 年 10 月正式宣布進軍二手車市場,距今已三年。據說他們計畫收購 5 年內出廠、行駛里程 10 萬公里以下的自家品牌車輛,只精選通過 200 項品質檢驗的『接近新車等級的二手車』來販售。對於受夠了『Chorong-i』這類既有二手車業者的假誘餌車源、不明確的售價、不實資訊的包括我在內的一般消費者來說,想必都抱持正面看法。


各位讀者是否還記得第一次嚐到檸檬的時候?我記得非常清楚。看著檸檬誘人的黃色,我以為它會像橘子一樣香甜多汁,結果那驚人的酸味讓我嚇了一跳。所以『檸檬』在俗語中被用來指表裡不一的不良品。

'檸檬車'是什麼?圖片 4 - Nanum 經營顧問

1961 年,德國汽車製造商福斯(Volkswagen)為推廣『金龜車(Beetle)』,在廣告中自嘲地稱其為『檸檬』(不良品),這則廣告活動非常有名。

這輛車副駕駛手套箱門的鍍鉻飾板有細微刮痕,必須更換。這是在德國沃爾夫斯堡工廠任職的檢驗員格魯特・克羅納(Grut Kroner)發現的。本公司透過 3,389 名檢驗人員,徹底檢查生產流程的每個階段。

……這樣打廣告。這是反諷的手法,對吧?福斯以反諷表示,就連這些細微的瑕疵也都嚴格管理,藉此展現其嚴謹的品質管理。


1960 年代末,經濟學家『喬治・阿克洛夫』(George Akerlof)發表論文,指出資訊不對稱(information asymmetry)可能導致市場失靈。他以品質參差不齊的二手車市場為研究對象。賣方掌握事故有無、保養狀況、瑕疵等二手車的詳細資訊,買方則要購買並使用一段時間後,才能真正了解商品品質。這種買賣雙方對商品品質的資訊量與品質不一致的情況,稱為『資訊不對稱』。假設二手車的品質分為良品(Peach)與不良品(Lemon)兩種,比例為 50:50。二手車商希望良品至少賣 KRW 10,000,000 (≈ US$7,480)、不良品至少賣 KRW 6,000,000 (≈ US$4,490);買方則願意為良品付 KRW 11,000,000 (≈ US$8,230)、為不良品付 KRW 7,000,000 (≈ US$5,240) 左右。然而,買方很難分辨車子是良品還是不良品。因此,買方認為有 50% 機率買到良品,便會出價 KRW 9,000,000 (≈ US$6,740),也就是 KRW 11,000,000 (≈ US$8,230) 與 KRW 7,000,000 (≈ US$5,240) 的中間值。想賣 KRW 10,000,000 (≈ US$7,480) 的良品賣家會離開這個二手車市場;不良品賣家原本只要 KRW 6,000,000 (≈ US$4,490) 就能賣掉,現在卻能以 KRW 9,000,000 (≈ US$6,740) 賣出,等於多拿了約 50% 的價格。若這種情況持續下去,二手車市場裡的良品會逐漸消失,最後只剩下不良品 Lemon。像這樣資訊不對稱的情況,稱為存在『隱藏特性(Hidden Characteristic)』;而因此讓市場只剩 Lemon 的問題,就稱為『逆選擇(Adverse Selection)』。


為了防止因資訊不對稱而產生的逆選擇,必須平衡雙方的資訊。銀行在放貸前會徹底調查借款人的信用,確認其是否有償還能力;人壽保險公司在簽約前也會要求健康檢查。近來的二手車市場,會提供車輛的事故有無、受損部位、保險紀錄等,並提供一定期間的品質保證。要在整個市場崩壞、只剩檸檬之前,就先擬定對策。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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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類:insight
  • 撰寫日期:2023-10-03
  • 作者:金鍾赫 · Nanum 經營顧問

各位讀者還記得人生的第一輛車嗎?最近,作者送走了陪伴自己九年、同甘共苦的 Nibari(All-New Carnival),並把 Palisade 迎接為新夥伴。汽車是能為車主與家人留下許多回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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