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安全感
Psychological Safety
什麼是心理安全感?
- 即使說出失誤或不同意見也安心的氛圍
- 團隊學習與創新的基礎
- 不是「鬆散的氣氛」,而是「敢於直言的安全感」
心理安全感真正改變的,不是氛圍,而是資訊流動的速度。在安全感低的團隊裡,不良品、交期延誤、客戶抱怨這類壞消息,從基層傳到高層要花好幾天;會議室裡大家一聲不吭,散會後真正的話題卻在走廊與通訊軟體上流傳。在這段時間裡,問題抵達領導者面前時,處理成本早已放大了好幾倍。相反地,在安全感充足的團隊裡,問題還小的時候就會被呈報,「這個做法恐怕行不通」的意見會在執行前提出,攔下錯誤的決定。這也是此概念的成效,不是以滿意度分數,而是以從發現到呈報的時間與返工成本來確認的原因。
埃德蒙森以心理安全感與績效標準為兩軸,把團隊分成四區。標準高但安全感不足,是焦慮區;安全感高但標準低,是舒適區;兩者都低,則是冷漠區。只有兩者都高時才會成為學習區。實務上另一個常被混淆的,是它與信任的界線。信任是「我信不信那個人」的個人對個人判斷,但心理安全感是「在這個團隊裡,這樣做可以」的集體共享感覺,因此即使在同一家公司,也會隨主管不同而有很大落差。所以診斷也不能只看公司平均,要以團隊為單位拆開來看,例如「犯錯會不會受到不利對待」、「能否提出棘手的問題」等題目,才有實用價值。
最常見的誤解,是把心理安全感理解成「不說難聽話的團隊」。若為了安撫而延後績效回饋、包庇低績效,那不是安全的團隊,而是 責任消失的團隊,最先耗盡的是認真的成員。第二種,是只靠領導者一句話就結束的情況。主管說「大家放心講」,卻先把自己的結論擺出來,那場會議裡就沒有反對意見的位置。第三種是發言的代價。提出問題的人被丟一句「那你來負責吧」,成員就會精準地學到說話的成本比沉默大,從下一次會議開始就變得安靜了。
哈佛商學院的艾米・艾德蒙森(Amy Edmondson)在1999年的論文中將其定義為:團隊成員共享一種信念,認為即使承擔人際上的風險,團隊也是安全的。Google的「亞里斯多德計畫」(2012~2016)將其列為團隊效能的第一大因素,因而廣為人知。
我們以一個假設性案例來說明。這是韓國一家汽車零組件製造商A公司(全體員工240人、年營收KRW 62,000,000,000 (≈ US$46,405,100))的生產本部案例。半年內客戶索賠接連發生11件,查證後發現,多數都是現場早已察覺的異常徵兆,卻沒有向上呈報。經營層沒有追問「為什麼沒有人事先說」,而是決定找出話語在哪裡卡住。
- 廠長在每週一的品質會議開頭 10 分鐘,改為提出自己判斷失誤的時間。第一句話是:「延後兩個月才做設備增設的決定,是我的判斷失誤。」
- 品質組長在不良品回報表單上拿掉「負責人」欄位,改放 '何時第一次察覺異常' 欄位。不再追問是誰,改問時間點後,回報明顯變快了。
- 生產1組的班長在會議上提出:「這個治具已經三年都有問題,大家卻都不說。」廠長沒有反駁,只追問了一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 人資部門每季以團隊為單位,進行 7 題不記名診斷。首次的生產本部平均為 3.1 分,但依團隊來看,則從 2.4 分到 4.0 分不等。
- 提出問題的人連同該工作一併承擔的慣例已經廢除,改由製程改善 TF 的 3 人承接提出的改善課題,把兩件事分開處理。
- 6 個月後,製程異常的早期回報由每月 4 件增至 19 件,重工成本從每月 KRW 23,000,000 (≈ US$17,200) 降至 KRW 14,000,000 (≈ US$10,500),診斷平均也達到 3.9 分。
田丞檳
金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