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式領導
Servant Leadership
什麼是服務型領導?
- 不靠權威統治,而是先服務、協助成長
- 分享權限、傾聽、同理
- 服務帶出更主動的團隊
導入服務型領導,意味著領導者的每日行事曆會改變。花在一對一面談與跨部門協調的時間,會多過聽取報告的時間;會議上領導者原本最先發言的順序,也會被往後推到最後。評價標準同樣會轉移:「我自己處理了什麼」不再是重點,「我的團隊成員比去年多會了什麼」才是領導者的成績單。權限會下放,但結果的責任仍由領導者承擔,因此對於無法放手實務控制權的領導者來說,這也是最不舒服的做法。
Larry Spears 在 Robert Greenleaf 的文章中整理出十項特質:傾聽、同理、療癒、覺察、說服、概念化、遠見、僕人精神、致力於成員成長、社群建立。這裡值得留意的是「說服」。不靠職位權力壓人,而是讓人信服後主動行動,因此它與泛指授權技巧本身的授權型領導(賦能型領導)方向不同。賦能型領導關注的是「要把什麼交出去」,服務型領導則更接近「為什麼要交出去」這個動機的方向。不過它並非萬能。在火災、召回這類需要以秒計判斷的情況下,指示型領導較為合適;而直屬下屬超過 10 人時,每週維持 1:1 面談本身在實務上就不可能。
現場最常出錯的地方,是把「服務」翻譯成「全部接受」。成員的要求照單全收,優先順序就會崩壞;領導者替別人扛下工作,成為審批的瓶頸;大約半年後,真正先倒下的反而是領導者本人,陷入職業倦怠。更危險的誤解是把該說的話吞下去。若把表現不佳成員的回饋一再拖延,這份負擔就會轉嫁到旁邊的高績效者身上,團隊會陷入「再怎麼努力也沒用」的不公平認知。服務型領導者不是降低期待的人,而是在維持高期待的同時,替成員爭取並開闢達成目標所需的資源與道路的人。
這個用語是 Robert Greenleaf 在 1970 年的文章『The Servant as Leader』中提出的。核心觀念是「領導者首先是服務者(servant first)」。
以下用一個假設案例來說明。這是一家員工 140 人、年營收 KRW 32,000,000,000 (≈ US$23,951,000) 的工業自動化零件製造商 A 公司的故事。在一個 12 人的控制開發組中,過去一年內自願離職者達 5 人,內部組織診斷中「對主管的信任」項目滿分 100 分,卻只拿到 58 分。當時所有技術判斷都由金組長一人審批,審批等待平均要 4 天。以下是六個月間的變化紀錄。
- 金組長把週會上自己的發言時間從 30 分鐘縮短到 8 分鐘,並以「這週最卡住的是什麼?」作為第一個問題,讓 12 名成員逐一回答。
- 三週內累積最多的不滿,是回應其他部門資料請求的負擔。於是金組長與採購、品管組長協商,將請求窗口統一由自己承接,開發人員每人每週的雜務時間從 4.5 小時降為 1.2 小時。
- 每兩週與 6 位資深員工進行 30 分鐘一對一面談,詢問「今年只想說一項想要學會的技術」,並依回答,在實際專案中指派馬達控制與通訊模組的工作。
- 將 KRW 50,000,000 (≈ US$37,400) 以下的外包發包與排程調整權限交給 3 位組長,並明確表示「審核改為事後報告」,原本需要等待 4 天的核准,縮短為半天。
- 在一次導致交期延誤兩週的事故中,金組長在向高階主管報告時,先說了:「設計變更的指示下達得太晚,是我的判斷失誤」;另一方面,對於表現不佳的 2 名成員,則在季度面談中以書面方式提出改進目標。
- 半年後,控制開發組的自願離職人數從 5 人降至 1 人,組織診斷的「對主管的信任」項目從 58 分升至 79 分,衝刺目標達成率則從 61% 提升到 88%。
朱性玟
金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