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偏誤
Confirmation Bias
什麼是確認偏誤?
- 只看見自己所相信事物的認知偏誤
- 在搜尋、解讀與記憶中都會發揮作用
- 緩解方法為反證提問・事前驗屍
確認偏誤與其說是「相信錯誤信念的問題」,不如說是「驗證程序只朝一個方向運轉的問題」。因此,在組織裡真正因為接受這個概念而改變的,不是成員的心態,而是會議的順序。原本是先蒐集證據、再說出結論的順序,會改為先用一句話寫下結論、定義這句話在什麼條件下會被推翻,然後才打開資料。翻轉舉證責任方向的機制才能減少偏誤,光是「客觀來看」的決心,幾乎不會改變判斷。
實務上常與錨定效應、可得性捷思、團體迷思混為一談,但需要處理的地方各不相同。錨定效應是判斷被最先提出的數字牽著走;可得性捷思是過度高估最近、印象強烈的案例;團體迷思則是為了維持和氣而吞下異見。想守住既有結論的方向性才是確認偏誤的核心,因此資訊越多,反而越嚴重。資料一多,合乎自己心意的依據也會跟著變多。
偏誤特別容易在三種條件下加劇:在高階主管會議上已公開表態支持,投入的預算與人力龐大而難以收手,以及截止日迫近、催促快速定案的壓力。相反,緩解機制不能隨便聽聽就算。反證標準必須在看資料之前以文件留存,而且擔任反方角色的人不能因此在考核上受到不利。標準在先,資料在後的順序一旦被打破,反證標準本身就會為了配合結論而鬆動。
現場最常見的失敗,是把魔鬼代言人只當成形式來設置。指定一位持反對立場的人,聽他講 20 分鐘就帶過,那份會議紀錄就會變成「已檢視過反對意見」的不在場證明,反而加深確信。另一個常見的錯覺是「我學過了,所以沒問題」。越是學習過偏誤的人,越能看出別人的偏誤,卻看不見自己的,於是出現盲點。光靠教育並不會減少偏誤,必須像面試題單或投資審議檢查表一樣,嵌入判斷流程之中,效果才會留下來。
確認偏誤的概念,是在英國心理學家彼得・韋森(Peter Wason)1960 年發表的規則發現實驗(「2-4-6 任務」)中,觀察到人們傾向於確認假設而非反駁假設,從而確立的。此後透過判斷與決策研究、行為經濟學,它成為最廣為人知的認知偏誤之一。
以下用一個假設案例來說明。A 公司是一家生產工業用過濾器的企業(全體員工 240 人、年營收 KRW 78,000,000,000 (≈ US$58,380,600)),曾花六週評估進軍維修租賃的新事業。三年前,它也曾投入 KRW 1,800,000,000 (≈ US$1,347,200) 經營類似的服務事業,最後撤出。這次會議上,只有主張推動的一方所製作的市場資料被提上來。經營團隊為了降低重蹈覆轍的風險,先從調整評估流程著手。
- 策略企劃本部長在第一次會議上,把「這項事業三年內營收要達到 KRW 15,000,000,000 (≈ US$11,227,000)」寫在白板上,並提議先訂出會推翻這句話的數字。
- 財務組長在會議紀錄裡先立下兩條規則:'客戶取得單價超過 KRW 400,000 (≈ US$300),或 12 個月留存率低於 70%,就收手',而且是在還沒打開市場資料之前就寫進紀錄。
- 將事業開發團隊的 2 名課長指定為專責反方,只讓他們在兩週內蒐集 18 件流失客戶訪談,執行長並劃下界線:「這個團隊的評價,只以反對論據的品質來看」。
- 在第 4 週,我們以「一年後這項事業失敗了」為前提,請 11 位與會者各寫下 3 個失敗原因,結果 33 個原因中,有 14 個集中在維修人力供應這一點。
- 實際測得的客戶取得單價為 KRW 520,000 (≈ US$390) 後,A 公司放棄了租賃模式,將範圍縮小為既有客戶的維修合約,並在原定投入預算 KRW 2,400,000,000 (≈ US$1,796,300) 中收回了 KRW 1,700,000,000 (≈ US$1,272,400)。
Ara Lim
金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