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沒成本謬誤
Sunk Cost Fallacy
什麼是沉沒成本謬誤?
- 不可回收的成本不納入判斷
- 在組織中,逃避責任會讓錯誤越放越大
- 最好的做法是在著手時就訂定停止標準
理解沉沒成本謬誤後,會議上的第一個問題就會改變。不再是「到目前為止花了多少?」,而是「從這裡到結束還要再花多少錢?那些錢能換來什麼?」。把判斷的基準線,從過去的投入金額,轉為剩餘投入相對於剩餘價值,這正是此概念的實質。已經花掉的 KRW 1,800,000,000 (≈ US$1,347,200),不論繼續或停止,都不會從帳上消失,因此無法造成兩個選項之間的差異;無法造成差異的數字,應該從決策表中剔除。
在實務上,常見的錯誤是把所有已經花掉的錢都當成沉沒成本。如果買好的設備可以二手轉售回收 40%,那這 40% 就不算沉沒;被重新調配到其他專案的開發人力人事成本也是同理。扣除可回收的部分後,剩下的金額才是沉沒成本,只有算出這一步,才看得出中止的實際損失規模。也必須和相鄰概念劃清界線:如果損失規避是想避開損失本身的傾向,承諾升高則是為了替自己的決定辯護而持續投入更多資源的行為,在組織裡真正危險的通常是後者。
停止標準要以數字為準才能運作。「表現不佳就重新檢討」這種規則沒有人會啟動;但「預算用掉 60% 的時點,若試產不良率未達目標的一半,就重新開啟關卡」這種寫明指標、門檻值與時點的規則,則是由行事曆而非負責人來召集會議。若事先以文件載明「提議中止者的考績不記錄該專案的失敗」的條款,關卡會議中的氛圍就會不一樣。
現場最常出錯的地方,是把'忽略沉沒成本'誤讀為'把至今的所有情況全部忽略'。解約違約金、未能如期交付給客戶的罰則,以及結訓人員的重新配置成本,都是選擇停止時未來將新產生的成本,因此一定要納入計算。若籠統地一概捨棄,就會忽略收手反而是更昂貴的決定這個事實;反過來,若只看短期指標,就會在兩三季內收掉回收期較長的專案,造成過早停損的事故。
自 Hal Arkes 與 Catherine Blumer 於 1985 年以實驗系統性地證明沉沒成本效應以來,它便被視為行為經濟學中具代表性的偏誤。
汽車零件製造商 A 公司員工 420 人、年營收 KRW 120,000,000,000 (≈ US$89,816,300) 的規模。兩年前啟動的 MES 升級,累計投入 KRW 1,800,000,000 (≈ US$1,347,200),但 3 條產線中只有 1 條完成連線,原定的不良率降低 50% 目標,只達到 20% 的改善。針對是否執行剩餘預算 KRW 700,000,000 (≈ US$523,900) 的問題,經營會議連續三次都沒有結論。(虛構範例)
- 生產本部長在會議一開始就說「先把 KRW 1,800,000,000 (≈ US$1,347,200) 歸零,從頭開始吧」,接著只在白板上寫下:以剩餘的 KRW 700,000,000 (≈ US$523,900) 加上追加需要的 KRW 400,000,000 (≈ US$299,400),合計 KRW 1,100,000,000 (≈ US$823,300) 能換到的不良率改善幅度。
- 財務部課長計算伺服器與授權的二手轉售及解約退款金額後,在會議中提出一個數字:總額 KRW 1,800,000,000 (≈ US$1,347,200) 中,可回收 KRW 320,000,000 (≈ US$239,500),實際沉沒金額為 KRW 1,480,000,000 (≈ US$1,107,700)。
- 資訊策略主管問:「如果今天是第一次把這個提案拿來,您會批准 KRW 1,100,000,000 (≈ US$823,300) 嗎?」7 位高階主管中有 5 位回答:同樣的錢,物流自動化比較好。
- PMO 主管拿出開案時約定的關卡標準(預算用掉 60% 時,目標達成率若未達 50%,就要重新檢視),報告說這個觸發條件其實早在 8 個月前就已經超過了。
- 董事長兼執行長沒有全面中止,而是決定只做到 1 條產線穩定化為止,預算縮減為 KRW 200,000,000 (≈ US$149,700) 後結束,並在會議紀錄中留下一句話:不追究提議中止的人。
- 將剩餘的 KRW 900,000,000 (≈ US$673,600) 轉投入物流自動化,6 個月後出貨前置時間從 3.1 天縮短為 2.2 天;並將階段檢核列為季度例行議程,之後兩項表現不佳的專案,分別在 5 個月與 7 個月後結束。
金鍾赫
Ara 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