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沉默
Organizational Silence
什麼是組織沉默?
- 「說了也沒用」「說了會吃虧」這種習得經驗的結果
- 壞消息不往上報,報告只會變得漂亮。
- 比管道更關鍵的,是發言之後的經驗
承認組織沉默的那一刻,改善的對象就從人轉向結構。在此之前,管理階層多半會把原因歸為'現在的員工沒有意見'、'中階主管太軟弱',然後發包溝通技巧培訓。然而,若同一個人在前一家公司是會發言的,問題就不在個人性格。沉默是對發言的預期成本與預期效果進行計算後的結果,而製作那套計算式的正是組織。因此,實務上的問題也會從'該怎麼讓他們開口'轉變為'曾經發言的人,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沉默不是一整塊,因此對策也各不相同。後續研究依動機將其分為三類:認為說了也不會改變而放棄的沉默、怕被盯上而自我保護的防衛性沉默,以及為了保護同事或公司的親社會性沉默。對放棄型,良藥是處理回覆;對防衛型,良藥是杜絕報復。若只對放棄型多加一個匿名檢舉箱,收件數會增加,信任卻會更低。反過來,若鼓勵防衛型員工「放心說」,率先舉手的人只會成為眾矢之的。不經診斷就先開通道,是最常見的失敗。
沉默與心理安全感也不是同一回事。安全感是「說了也不會受傷」的信念;要打破沉默,還需要再加上一個「說了會有改變」的效能感。安全感問卷平均落在 5 分制的 4 分段,而會議鴉雀無聲的組織正是典型的例子。因此衡量方式應以行為紀錄勝過問卷。一場會議中開口發言的人所占比例、提案收件到回覆所花的天數,以及從異常徵兆首次被察覺到送達經營層所花的週數,都要觀察。把這三個數字以季度趨勢來看,才會產生意義。
現場最常出錯的地方,是「你說的,你就去做」。當提出問題的人被指派擔任 TF 幹事並接下報告時,發言的成本會明顯上升,從下一季起就再也沒有人舉手。發現問題的人與負責解決的人必須分開。另一個常見習慣,是把座談會的沉默解讀為「沒有議題」。零提問的場合,往往不是滿意的信號,而是大家都知道當初提問的人後來怎麼了的信號。若把沉默誤認為成果,就等於拆掉警報器後,還自以為通過了安全檢查。
Elizabeth Morrison 與 Frances Milliken 在2000年的論文中,將組織沉默概念化為一種集體現象,並說明管理階層的信念與組織結構會形成沉默。
這是國內汽車零組件二級供應商A公司的假設案例。全體員工480人、年營收KRW 110,000,000,000 (≈ US$82,331,600),第二季接連出現6件客戶客訴,兩條產線停擺三天。追查原因後發現,這是現場早在三個月前就已掌握的問題。
- 品質本部長追溯6件客訴後發現,最初的異常徵兆比客訴早了11週;7名組長中有5人回答"明明回報過,卻當作沒發生過"。
- 人資主管打開近兩年312件改善提案後發現,只有41件收到回覆,而附有退件理由的案件連一件都沒有。
- 執行長在月會上先坦承兩年前暫緩設備投資是自己的誤判,並點名當時持反對意見的金課長,承認:「當時你說的那句話是對的。」
- 改了提案處理規則:收件後 10 天內由負責的高階主管以實名回覆,駁回時也必須附上三行理由。
- 讓組長擁有停線權限,並在內部規章中明定:即使停線檢查後未發現異常,也不追究責任。
- 六個月後,提案回覆率從13%升至96%,組長的停線回報從每月1件增至9件,客戶客訴則從每季6件降至1件。
田丞檳
金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