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者症候群 · 假面症候群
Impostor Syndrome
什麼是冒牌者症候群?
- 把成就歸於運氣,並害怕被揭穿的心理
- 在高績效者與新任主管之間特別常見
- 處方是以績效紀錄,把感覺與事實分開
正確運用這個概念會改變的,是劃分成員的標準。過去只會以'缺乏自信的人'一概歸類、只給予鼓勵的對象,現在可以依將成果歸因於何處這個軸線重新區分。實際上能力不足而退縮的人,可以透過訓練與鼓勵來改善;但處於冒牌者模式的人,卻會在受到稱讚時計算下次被識破的機率又提高了。同樣的話,對一方是燃料,對另一方卻成了壓力。
後續研究者 Valerie Young 將此模式歸納為五種類型:完美主義型、必須具備所有資格才肯開始的專家型、一做不到就崩潰的天才型、把求助視為失敗的獨行型,以及必須把所有角色都扛起來的超人型。了解類型的原因在於處方會因此不同。對專家型要給予學習的機會,對獨行型則要訂下「提問也是工作」的規則。界線也必須說清楚。它與能力越低越高估自己的鄧寧-克魯格效應恰好相反,也不同於謙遜的態度。謙遜是表達方式的問題,但這種模式是本人無法相信自己對自己的評價,因此會延伸出逃避行為。
最常見的誤解,是以為只要幫它取了名字就能解決。像'你做得很好'這類籠統的鼓勵,當事人會將其歸類為沒有根據的安慰,因此毫無效果,反而只會讓期待越來越高。附上數字與具體場景的回饋,才能成為無法反駁的證據。反方向的錯誤也存在。若對實際上準備不足的人說'那就是冒牌者症候群',所需的教育與矯正回饋就會被延後。一旦把它當作個人的心理問題來受理,像升遷時不告知理由的慣例、或一次失誤就動搖評價的氛圍等結構性原因,就會原封不動地留著。
1978 年,臨床心理學家 Pauline Clance 與 Suzanne Imes 在論文中首次以「impostor phenomenon」為其命名。此後的研究確認它是不分性別與職業的普遍經驗,加上 Sheryl Sandberg 等知名人士的坦承,它成為大眾常用的詞彙。
以假設性案例來看。A 公司是員工 240 人、年營收 KRW 38,000,000,000 (≈ US$28,441,800) 的 B2B 軟體企業,去年上半年一次拔擢了 11 名新任組長。6 個月後的組織診斷顯示,這些人的一對一面談實施率只有 38%,其中 2 人向人資部門提出面談,表示想「卸下組長職務」。
- 人資主管逐一面談了 11 位新任主管,結果有 9 位回答「我不確定自己是否適合這個位置」,而他們的平均下班時間,比團隊成員晚了 1 小時 40 分鐘。
- 開發 2 組的金組長每週都要把週報改寫四次,經常超過週四午夜,理由是「只要有一個數字錯誤,組員就會重新看待我」。
- HR 總監不以鼓勵代替,而是讓本人直接調閱升遷審查評估表原件。金主管因此第一次得知,5 個項目中有 3 項位於公司內前 10%。
- 由 4 位資深組長每隔一週舉辦一次 30 分鐘的場次,分享「我第一年在會議上也舉不起手」,11 名中有 10 人每次都參加。
- 執行長在經營會議上明確表示「說出不知道的主管不會被扣分」,並且實際將分享失敗案例的主管,在季度回顧中給予加分。
- 6 個月後,一對一面談的實施率從 38% 升至 86%,曾要求卸任職務的 2 人全數留任,新任組長的平均下班時間提早了 42 分鐘。
李仁雨
金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