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型心態
Growth Mindset
什麼是成長型心態?
- 相信能力可以靠努力成長
- 把失敗視為成長的機會
- 與'固定型心態'的對比
成長型心態真正改變的,不是想法的內容,而是受挫時的下一步行動。面對同樣的失敗,一方會認為'我的能力就到這裡',因而降低下一個任務的難度;另一方則會問'哪裡行不通',改變方法再試一次。因此這個概念不應只當作態度教育,而應視為接受回饋的能力的問題來處理。若相信能力是固定的,回饋就只是成績單;若相信能力會成長,同樣的回饋就成了選擇下一步的資訊。
卡蘿・杜維克本人最警惕的,是「假性成長型心態」。明明結果不好,卻用「已經很努力了」來掩飾,這種態度並非成長型心態,而是把努力當成免死金牌。真正的分水嶺不在於努力的多寡,而在於是否更換策略。同一套方法重複三次,是勤奮,不是學習。此外,心態並非人的固定屬性,而是因領域而異。許多以成長型心態學習技術的開發人員,一到簡報或協商場合,就會說「我本來就不擅長表達」,轉而採取固定型心態。比起個人性向,組織處理失敗的方式影響力更大。
組織中支撐這份信念的,不是口號,而是制度。一旦失敗專案的回顧被拿去當作考核資料,成員就會隱藏失敗,而被隱藏的失敗也無法成為學習的素材。把回顧與考核分開的機制,例如規定事後檢討文件不納入人事紀錄,這一條規則的作用,比十場特別講座還大。心理安全感若是「說了也不會受傷」的環境條件,成長型心態則是在這樣的環境上,個人所使用的詮釋框架。兩者相互依附,卻不是同一件事;如果只打開環境、卻不訓練詮釋框架,抱怨只會越來越多。
在現場最容易出錯的地方,是這句話變成把績效不佳歸咎於個人的工具時。當你對沒達成目標的主管說「你的成長型心態不足」,人力不足或目標訂得不當等結構性問題,就全都被換成了心態問題。另一種反向誤解是,「還沒」被當成沒有期限的延後,結果連續第三季錯失同一項指標,還用「我們還在學習中」來遮掩。成長型心態不是降低標準的概念,而更像是宣告:維持高標準不變,只持續調整抵達目標的路徑。
史丹佛大學心理學家卡蘿・杜維克(Carol Dweck)彙整數十年的研究,於 2006 年出版的著作『Mindset』中,提出成長型心態與固定型心態的對比。
我們以假設案例來說明。A 公司生產車用電子零組件,全體員工 640 人,其中研發本部有 92 人。3 年前每年 27 件的新專案提案,去年減為 9 件,主管面談中反覆出現「失敗的話,那個人的名字就會留下來」這樣的話。研發本部長因此要求一套為期 6 個月的計畫。
- 第一個月的全體會議上,開發本部長花了 30 分鐘親自說明他四年前放棄的感測器專案,並表示:「原因是跳過了市場調查,那是我的判斷失誤。」
- 人資主管在公司內規中加入將事後檢討文件與人事紀錄分開的規定,並先從系統權限著手修改,使已結束專案的回顧內容無法被考核者閱覽。
- 12 位主管在每兩週一次的教練課程中,練習把第一個問題從「為什麼沒做到」改為「哪個假設錯了」,並透過聆聽自己的會議錄音,逐步改掉口頭禪。
- 在專案提案書中加一欄「即使失敗仍能留下的學習」,每季挑選結案處理得最好的 2 件專案,並為團隊配置 KRW 5,000,000 (≈ US$3,740) 的學習預算。
- 六個月後,新專案提案從9 件增加到 31 件,已中止專案的回顧提交率也從 34% 提升到 89%。組織診斷中「即使說出錯誤也很安全」這一題,分數從 58 分升到 76 分。
田丞檳
金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