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力
Grit
什麼是毅力?
- 對長期目標的熱情與堅持的結合
- 成就的差距由持續力決定,而非天賦
- 可透過成長型思維、目的與環境培養
毅力在組織中實際改變的,是評估一個人的時間單位。過去以季度業績與 30 分鐘面試的印象來判斷潛力的公司,會開始用 2 到 3 年的軌跡重新看待同一個人。面試問題也會從「您擅長什麼?」轉為「您堅持了幾年?想放棄的時候,您試過哪些改變?」。當判斷依據從一次的成果,轉為維持同一方向的期間,招募標準之外,見習期、任務指派週期與評估週期的設計也會一併動搖。
Grit(恆毅力)並非單一整體,而是分成兩個軸:一是興趣不分散的'熱情的一致性',二是再辛苦也不放手的'努力的毅力'。實務上常見的類型是毅力高、一致性低的人:交辦什麼都認真負責,但每年關注的領域都在換,因此專業無法累積。達克沃斯同時提出的工具是目標階層:最上層一個總目標,底下接中間目標,日常任務則以是否收斂到中間目標來篩選。若套用到組織,就是在每季都更換最高目標的公司裡,Grit 無法成長的意思。
先把相近的詞彙劃清界線,能減少誤用。盡責性是指把今天分內的工作完整做完的傾向,心理韌性則是受到衝擊後回到原狀的速度。毅力則接近於「維持方向、走過的距離」。最容易混淆的鄰近概念是固執。兩者的分界不在熱情,而在於有無停損標準。事先決定何時放手的堅持才是毅力;沒有標準、一味硬推,則是被沉沒成本牽著走的狀態。
在現場,毅力最容易被誤解的時刻,是這個詞被翻成「硬撐」的時候。當主管說「現在的年輕人沒有毅力」時,人力不足的結構、或是每 6 個月就翻盤的指示等問題,就會被歸咎於個人特質。拿自陳式問卷做出的毅力分數用於錄取與升遷,同樣很危險。應試者從第二次應徵起就會摸透哪種答案分數高。若把毅力當成個人評量工具,只會留下兩種結果:只剩下能撐的人,繼續守著早該放手的產品三年;或是找不到撐下去理由的關鍵人才,轉向一家給的是繼續前進的理由,而非硬撐的理由的公司。
美國心理學家 Angela Duckworth 在研究西點軍校學員與全國拼字大賽參賽者等族群的過程中提出此概念,2016 年透過著作《Grit》與 TED 演講廣為人知。核心發現是:在預測成就時,熱情與堅持和天賦同樣重要。
以下以假設案例說明。生產工業用閥門的 A 公司,全體員工 320 人,年營收約 KRW 110,000,000,000 (≈ US$82,331,600),是規模相當的製造商。新產品開發專案的平均所需期間為 18 個月,但最近三年啟動的 11 件專案中,有 7 件未滿 12 個月就中止了。研究所年資三年以下人員的離職率也升至 21%,於是人資室與研究所合力推動了一項為期 12 個月的改善方案。
- 人資主管把中止的 7 項專案的經營會議紀錄全部重讀一遍,發現真正因技術卡關的只有 2 項,其餘 5 項都是在聽到"都半年了,還拿不出成果來嗎?"之後,悄悄被收起來的專案。
- 研究所所長把每個專案的最上層目標用一句話定下來,並把原本每季都在調整的開發 KPI 改為固定 18 個月。「每 6 個月就換一次目標,長出來的不是毅力,而是察言觀色的本事」,這就是他解釋的全部。
- 同時把停損標準寫成文件。性能、成本、交期三項指標中有 2 項連續兩季未達標,就正式結束,並在人事考核指引中加入一條規定:結束專案的主管不會因此受到不利對待。
- 我們讓 14 位組長改變失敗的回報方式。每月一次、30 分鐘的回顧會議中,不再問「為什麼沒做到」,而是統一腳本、只用兩個問題:「這次學到了什麼?下個月要改變什麼?」
- 12 個月後,新啟動的 9 項案子中,12 個月內中止的只剩 2 件,其中 2 件是依照停損標準、按計畫結束的案例。研究所 3 年資以下的離職率則從 21% 降到 9%。
Yeonmi Song
金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