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平式組織文化 · 職級與稱謂體系
Flat Culture & Title Systems
扁平文化是什麼?
- 職級縮減與稱謂統一是常見的起點
- 實質在於權限與資訊,而非稱謂
- 角色與責任反而更需要明確
職級制度改革的實際效果,不是看組織圖少了幾格,而是看一項決定要經過幾個人的手。真正需要改變的是決策層級與專決上限,接著才是會議上誰先發言、誰最後推翻。稱謂統一只是把這種變化表面化的標誌,本身決策結構完全不會被改變。判斷改革是否名副其實,通常只要翻看一張授權專決表就能看出來。
韓國的導入案例大致分為三種類型。第一種是只把稱謂統一為「某某先生/小姐」或英文名字;第二種是把從職員到部長的五到六個階段,壓縮為「成員・領導」兩到三個階段;第三種是將主管的專決額度提高數倍,並把招募、預算與評核權限也下放。前兩種幾個月就能完成,但要做到第三種,成員才會真正感受到改變。此外,扁平式文化不同於完全沒有管理者的無職級、自主經營模式。領導者的位置仍然存在,但角色更接近從「核准的人」轉變為「負責並訂定方向的人」。
職級減少時,升遷這個訊號也會一併消失。若要求過去每三年職稱就會變動的人,十年都使用同一個稱謂,就必須先建立職務等級與薪資區間等替代階梯。在宣布改革之前,以什麼來取代升遷、確認成長的答案必須先準備好,制度才撐得過兩年。
現場最常見的失敗,是只換了稱呼就讓一年白白過去。正式職級消失後,入職年份或與執行長的親疏等非正式排序就會取而代之,而這些沒有寫在任何文件裡,對新進員工反而更加不利。大家彼此以敬稱相稱,但簽核仍要經過五個層級,成員會覺得階層結構依舊,只是尊重的語言不見了。在出現「提出反對意見的人,在下一次人事異動中依然安然無恙」的見證之前,會議只會保持安靜,稱呼默默改變。
源自以縮減階層、自主經營為目標的組織實驗。在韓國,2010 年代後以大型企業與新創公司為中心,職級縮減與稱謂統一逐漸普及。成效則因權限授權的程度而有很大差異。
這是一家韓國 B2B SaaS 企業 A 公司(全體員工 320 人,年營收 KRW 48,000,000,000 (≈ US$35,926,500))的案例。兩年前將全體員工的稱呼統一改為敬稱「某某先生/女士」,但簽核線維持不變,因此近期組織診斷中,有 62% 的回答是「實際上沒有任何改變」。此後歷時 8 個月,才一併調整了職級體系與授權決裁。(假設性範例)
- 人事團隊長調出近 6 個月的 1,200 件簽呈後發現,未滿 KRW 30,000,000 (≈ US$22,500) 的案件占 78%,卻全部都送到執行長簽核。
- CTO 提出「將組長專決上限從 KRW 5,000,000 (≈ US$3,740) 提高到 KRW 30,000,000 (≈ US$22,500)」,CFO 則反問「出了問題由誰負責」,最後在以每季事後檢討為條件下獲得通過。
- 將 6 級職級縮減為「成員・領導」2 級,同時逐一重寫 42 名領導的職務說明書,並在其中明列採用、預算、評核中哪些事項由其單獨決定。
- 取消升遷職位後,公開了五段式職務等級與各職等的薪資區間,一位工作八年的開發人員表示:'現在終於看得出該做什麼才能往上升'。
- 8 個月後,簽核平均所需天數從 6.4 天降至 2.1 天,執行長的簽核件數從每月 210 件降至 61 件,主動離職率從 14% 降至 9%。
Anna Jo
金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