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生成物著作權
Copyright of AI-Generated Content
什麼是 AI 生成物著作權?
- 純 AI 生成物較難視為著作權保護的對象
- 只要有人的創作性貢獻,該部分即可受到保護
- 學習資料的合法性,各國仍在討論中
這項原則實際改變的,與其說是侵權的責任,不如說是能否主張權利。只用幾行提示詞生成的品牌形象,即使競爭對手原封不動拿去使用,也很難主張著作權侵害;而外包設計師若純以 AI 完成作品後交付,公司等於付了費,卻拿到一份沒有獨占權的檔案。因此實務上的問題不再是'能不能用',而是'人的手要介入到哪裡為止'。
爭議分為產出物與輸入物兩個面向,但企業實際承受損失的,是產出物的相似性。學習資料是否合法,是模型開發業者與權利人之間的爭議,各國結論也不同:日本設有允許為資訊解析目的廣泛使用的條文,歐盟則允許權利人拒絕文字與資料探勘。相反地,若我們生成的圖像與既有作品相似,不論學習階段的爭論如何,侵權責任都會落在發布它的公司身上。
保護手段也不會全部消失。即使是 AI 製作的標誌(logo),仍可另行申請商標註冊;產品外觀也還能透過外觀設計權或不正當競爭防止法來爭取保護。在註冊實務上,也只申報人類貢獻的部分、排除 AI 生成的部分;美國已出現過一個案例:由 AI 圖像組成的漫畫,其圖畫不受保護,只有文字與版面編排獲得著作權認可。「要改掉多少百分比」並沒有固定標準,判斷的是人類是否實質改變了表現方式。
現場最常出現偏差的,是把'既然不會產生著作權,就可以隨意使用'這種理解。產出物沒有權利,與產出物侵害他人著作權,是完全不同的問題。若把類似知名角色的圖像用在戶外廣告上,拆除費用與和解金仍由公司承擔。依賴 AI 業者的免責條款也有風險:通常只適用於付費方案,而且若關閉安全過濾器,或在提示詞中加入特定作家的名字,就會排除在免責範圍之外。
這場爭議源於著作權法將著作定義為'表達人類思想或情感的創作物'。韓國文化體育觀光部與韓國著作權委員會於2023年發布「生成式 AI 著作權指南」,整理了國內標準;美國著作權局也重申了人類作者性的要件。
以下以假設性案例說明。員工 320 人規模的生活用品製造商 A 公司,其行銷團隊 9 人每月以生成式 AI 製作的型錄與社群媒體圖片超過 200 件。公司內部規範一條也沒有,就連用了哪些工具、做了什麼,也完全沒有留下紀錄。一句客戶 MD 的話,成為為期三個月整頓的起點。
- 起因是通路商 MD 的一句話。「這張插畫,好像在哪裡看過。」行銷團隊長當晚把掛在 3 個管道上的 11 張圖片全部下架。
- 法務科長檢視了最近 6 個月的 412 件 AI 製作物,只有 37 件有記錄製作工具,而其中一半以上是來自團隊成員個人帳號的檔案。
- 審查範圍縮小為戶外廣告、包裝、商品詳情頁等 3 類。團隊主管表示「連內部報告的圖片都要檢查,就沒有人會遵守」,因此只對對外發行的內容,強制進行圖片反向搜尋。
- 需要商用的封面圖,要求設計師親自調整構圖與色彩,並留下 PSD 圖層紀錄。「修改的痕跡就是權利」這句話在團隊內流傳開來。
- 將帳號整併為以法人名義申請的 2 個,並確認服務條款中的商業使用範圍與免責條件,同時把解除安全過濾器的使用列入禁止項目。
- 三個月後,發布前退件件數從每月 14 件降至 3 件,留有製作紀錄的比例也從 9% 提升到 100%。此後未再發生貼文回收事故。
金鍾赫
Ja-ryong G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