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隨力
Followership
什麼是追隨力?
- 成員為組織績效做出貢獻的態度與能力
- 核心兩大軸是「批判性思考」與「積極參與」
- 不是領導力的反義詞,而是與之成對的概念
開始認真經營追隨力後,最先改變的是會議室裡的沉默時間。主管判斷方向錯誤時,要等到有人說出「我覺得這樣不太對」所花的時間,以及現場人員察覺異常並提出回報所花的時間,都會縮短。組織的執行力說到底不取決於主管的指示品質,而取決於接到指示的人多快提出疑問、多精準地把事情推進。
把凱利的兩個軸交叉,就會得到五種類型:思考與參與都高的模範型、不假思索、只會照單全收的順從型(應聲蟲)、只做交代範圍內工作的實務型、什麼都不做的被動型,以及批判很尖銳卻不參與的疏離型。韓國企業診斷中最常見的是實務型,而組織真正陷入危險,是在疏離型增加的時候。類型並非天生性格,而是會隨主管與情境改變。同一個人在 A 主管底下可能被判為模範型,在 B 主管底下卻被判為被動型,這種情況非常常見。
相鄰概念之間的界線也需要先講清楚。心理安全感是組織營造出來的環境條件,賦能則是權限的問題。追隨力則是即使沒有權限,個人仍能發揮的能力。只營造環境、拿掉能力訓練,只會讓申訴窗口越來越多;只要求能力,則只會留下「出頭會吃虧」這種學習。
在現場最常出錯的環節是下單階段。以「最近年輕員工態度有問題,請幫忙矯正」為起點的追隨力課程,十之八九只會培養出順從型員工。反過來,只強調批判性思考,會議上問題一大堆,卻沒有人舉手,最後變成疏離型組織。要避開這兩個陷阱,關鍵在於同時設計:訓練員工對反對意見附上依據與替代方案,以及決定一旦做出,即使不同意也要執行的規則。
此概念於 1988 年由羅伯特・凱利(Robert Kelley)發表於《哈佛商業評論》的論文〈In Praise of Followers〉,並在其著作《追隨力的力量》中正式確立。
我們以一個假設案例來說明。A 公司是一家擁有全體員工 430 人、年營收 KRW 140,000,000,000 (≈ US$104,785,700) 的汽車零件製造商。兩年內,新產品的初期不良連續三次爆發。事後調查發現,現場班長早在設計審查階段就已知道問題,但沒有人向上呈報。管理階層於是開設了為期 6 個月、結合追隨力與領導力的課程。
- 人資室朴次長針對全體 411 位員工進行凱利類型診斷,結果是實務型 58%、順從型 24%、模範型僅 9%。生產本部長承認這個結果,並表示:「交代了就做得很好,但沒有人會先開口。」
- 在第一次工作坊中,我們直接拿出第三次不良案例,匿名詢問「當時為什麼沒有說?」。超過一半的回覆是「說了也不會改變,而且停線的責任還是我來扛」。
- 我們另外訓練了「如何提出反對」這項技能。以一個依據數據與一個替代方案,在 3 分鐘內表達的角色扮演,各小組輪流進行了六次,並以實際圖面與製程數據作為練習材料。
- 同期也加開主管 38 人的課程,並將「那已經決定了」列為會議禁語。另外規定,提出的反對意見須在 24 小時內回覆本人,說明採納或駁回的理由。
- 六個月後,現場改善提案從每月 12 件增加到 47 件,新產品量產初期的不良率則從 2.3% 降到 0.9%。「提出意見也是安全的」這項回答,從 41% 提升到 68%。
李仁雨
金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