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生活平衡 · 工作與生活的均衡
Work-Life Balance
什麼是工作與生活平衡(WLB)?
- 工作與生活的健康平衡
- 持續成果・留才的條件
- 關鍵在於領導者率先垂範
在工作與生活平衡已扎根的組織中,真正改變的不是下班時間的數字,而是工作的運作結構。原本排在晚上 7 點的會議提前到下午 3 點,資料截止時間也會跟著提前;簽核層級由五層減為三層,承辦人就沒有必要等主管下班。平衡不是體貼,而是業務設計的成果。因此,若把這項課題只交給福利負責人,通常會失敗;唯有掌握業務流程的現場主管親自著手,指標才會真正動起來。
做法大致分為三類。彈性上下班時間(如彈性工時、選擇性工時制)等時間彈性;居家與混合辦公等地點彈性;以及減少所負責工作總量的工作量調整。前兩者只要修改一條規定,一天內就能導入,但決定成效的通常是第三項。若工作量維持不變、只把工作地點搬回家,原本通勤的時間就會全數被吸收為工作時間。法定基準的每週 52 小時上限,或工作日之間連續 11 小時的休息,都只是底線而已;守住底線,與真正做到平衡,是兩回事。
相近的概念之間最好劃清界線。Work-Life Balance(工作與生活平衡)是在工作與生活之間劃出界線的方式,而 Work-Blending(工作融合)或工作與生活整合,則是模糊界線、大幅給予自主性的方式。兩者方向相反,混為一談就會變成「隨時都可能被聯絡的彈性工時」這種最糟的組合。先決定要走界線型還是整合型,是制度設計的起點。法國在 2017 年的勞動法中明定「斷線權」,也是把界線從個人意志轉為規則的措施。
現場最常出現落差的地方,是制度與評估各自為政。即使開放彈性工時,若總是加班到很晚的人被列入升遷名單,員工依循的就是那份名單,而不是制度本身。主管在晚上 11 點傳訊息,並附上「明天看也可以」,收件人多半在 5 分鐘內就會讀取並回覆。把工作與生活平衡誤解為「要求少工作」也很危險。這種框架一旦固化,使用制度的人就得先為自己辯解,最後最疲憊的人反而最無法使用制度。
這是在長時間勞動的侷限與福祉(Well-being)討論中興起的概念,並隨著彈性工作與每週工時的討論而普及。
以虛構案例來看。員工約180人的B2B軟體公司A公司,營收連續兩年成長,但研發本部每人每月平均加班時數卻攀升至28小時。同年自願離職率達22%,離職面談12件中有8件提到「晚上也停不下工作」。經營層隨即推動一項為期六個月的改善專案。
- 人資主管調出三個月的企業內部協作系統紀錄,發現晚上9點後發出的訊息中,68%來自主管級以上,診斷結論歸納為「主管必須率先停下來」。
- 在經營層工作坊中,執行長明確表示:「晚上 8 點後我發出的訊息,隔天早上再讀就好。」人資團隊也將通訊軟體的預約發送改為全公司預設。
- 研發本部長在兩週一次的衝刺規劃會議上刪減了三項需求,並宣布"本週目標是在不加班的情況下完成工作量",且每次衝刺都會一併檢視加班時數。
- 人資團隊將彈性工時整理為「選擇性工時制」與每週兩次居家辦公,並改為以團隊為單位預設適用,而非個人申請。如此一來,過去那種得看人臉色、逐一提交申請書的結構就此消失了。
- 在評核項目中,將「出勤態度」10% 的配分移除,改以產出成果與遵守時程為主。上半年 7 位升遷者中,有 4 人是每週滿額使用 2 次居家辦公的人。
- 六個月後,每人每月平均加班時數由28小時降至11小時,自願離職率由22%降至9%,衝刺(Sprint)完成率則由71%升至88%。
Kyeong-tae Kim
金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