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債
Technical Debt
什麼是技術債?
- 匆忙草率寫成的程式碼,像「債務」一樣累積
- 放著不管會產生利息(速度下降)
- 透過重構償還
當「技術債」一詞進入團隊,最先改變的是對話的語言。在此之前,「程式碼很亂」、「那個檔案不敢碰」只是開發者個人的感想,但一旦換成有本金與利息的財務項目,就會被搬上經營會議的桌面。如此一來,才能談出「本季要推出 12 項功能,償還需要占用多少百分比的衝刺產能」這類協商。不再以感受談,而是以報價來談,這才是這個概念真正的用處。
償還方式會因性質而不同。一般會依「是刻意還是無意」、「審慎還是莽撞」分成四類,現場最危險的是「莽撞且無意識」的債,因為連自己已經欠債都不知道。依範圍來看,可分為程式碼債、架構債、測試債、資料・結構描述債、基礎建設・文件債。程式碼債幾週的重構就能處理,但架構債需要以季為單位的規劃。界線也要分清楚:現在運作錯誤是 bug;運作正常但改起來很貴的狀態,才是債。老舊系統也不全都是債——沒有需要動的穩定舊系統,不會產生利息。
最常見的失誤,是喊著「一次還清」就展開全面重寫。宣布凍結功能六個月,結果新系統遲遲無法完成,只好與舊系統並行運作,非但沒還清,債務反而變成兩份。另一個相反的誤解是:把債務清單只寫在 wiki 文件裡,卻沒有開成待辦事項票券,那份清單就永遠沒人會看。若經營層把它視為「開發團隊內部的事」而劃清界線,償還預算就不會被撥下來,最後只能等到重大故障爆發後,以數倍的代價來償還。債務是餘額而非事件,因此每個衝刺以固定比例償還,才是務實的做法。
1992 年 Ward Cunningham 以「債務」作比喻提出的概念,已成為軟體維護討論的核心詞彙。
以下以假設案例說明。A 公司是員工約 140 人的物流 SaaS 企業。以 18 名開發人員、三年來不斷推進功能之後,兩週一次的發布平均延後 12 天,營運故障每月增至 11 件。新進開發人員光是修正付款模組中一處金額顯示,就花了 3 週。
- CTO 在衝刺回顧中說:「不是功能太多才延誤,而是每次一動手就很昂貴。」並要求將近六個月的延誤票券 87 件依原因分類。其中超過一半集中在付款・結算模組這一處。
- 開發組長把債務從 Wiki 整理出來,在 Jira 待辦清單中登錄為 47 張票。每張票都填入「預估償還工時」與「放任不管時每月浪費的時間」,於是哪一項該先還,就依數字排出了順序。
- PO 在經營層會議上提議,將衝刺產能的 20% 固定撥給償還。業務理事問「這樣功能不會延後嗎?」,CTO 回答「現在也已經每次都延誤 12 天了。」
- 放棄全面重寫,只拆出付款模組,集中六週處理。將測試覆蓋率從 18% 提高到 62% 後,才調整內部結構;其餘範圍則在做功能時,每次打開檔案就順便整理。
- 七個月後,發布延遲從平均 12 天降至 3 天,每月故障則從 11 件減為 4 件。新進員工完成第一次部署所需的時間,也從 3 週縮短為 5 天。
Ja-ryong Gu
金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