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遣與承攬・非法派遣
Dispatch vs. Subcontract
派遣與承攬是什麼?
- 區分標準在於由誰下達指揮命令。
- 以營運實質而非契約名稱判斷
- 若為承攬,應將指示路徑統一為承攬方管理人員
派遣與承攬的分界,不在契約書,而在週一早上的現場。原承攬方的生產管理人員直接對協力廠商員工說「今天請去2號產線」的那一刻,無論文件是承攬契約還是服務契約,實質上都會開始傾向勞動者派遣。判斷的證據不在契約書,而在日常紀錄。群組聊天室的指示內容、作業指示書的簽名欄、出勤應用程式的核准紀錄,以及原承攬方ERP上登錄的協力廠商員工帳號,全都會被當作證據提交。為了管理方便而建立的一條指示路徑,數年後可能變成直接聘僱義務。
法律以兩道限制來規範。勞工派遣只允許派遣法施行令所定的 32 項業務;製造業的直接生產流程業務原則上禁止。只有在生育、疾病、臨時性人力空缺等事由時,才會開放 3 個月以內(可延長一次,再 3 個月)的例外。期間方面,原則上超過 2 年就產生直接僱用義務。承攬還是派遣,法院會綜合五項來看:是否有業務上相當的指揮命令、是否編入原事業單位的組織、契約目的是否具體特定、承攬方是否具備獨立的設備與專業、人事與勞務是否由其自行決定。不是只避開其中一項,而是以整體圖像判斷,因此只改幾份文件是無法防禦的。
最常見的誤解是「安全指示必須下,所以業務指示也沒關係」。依《產業安全保健法》,原承攬方的安全・保健措施是法律要求的義務,但決定作業順序、配置與速度的指示,性質完全不同。第二點是原承攬方以面試選用協力廠商員工的慣例。若參與招募、核准加班並將評核結果通知協力廠商,即使契約書寫明「承攬方獨立管理勞務」,也會被推翻。實際爆發問題時,在勞動者地位確認訴訟中需追溯補償與正職員工的薪資差額;若接受無許可業者的派遣,甚至可能面臨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KRW 30,000,000 (≈ US$22,500)以下罰金。設計或調整此類架構時,務必先接受勞務專家的診斷。
《派遣勞動者保護等相關法律》限制勞動者派遣的允許業務與期間,並規定違反時用人事業主的直接聘僱義務等。與承攬的區分,則依循以指揮命令關係等實質為標準判斷的判例法理。
製造汽車零件的A公司,全體員工320人之外,還有內部協力廠商3家的140名人員一同進入組裝與檢驗工序。原承攬方的生產管理團隊與協力廠商員工建立群組聊天室,每天下達產線配置指示,已持續8年。協力廠商員工2人提起勞動者地位確認訴訟,於是展開為期6週的勞務診斷。(虛構案例)
- 勞務法人的實查團隊調出近一年的群組聊天紀錄共4,200則後發現,原承攬方生產管理組長直接下達「明天請把A組3人調到檢驗線」的指示紀錄就有310則。
- 人事室長與3家協力廠商的代表面對面坐下,明確表示「今後產線配置不再由我方指示」,並派駐各協力廠商的現場管理人員共7名,將指示窗口移交給他們。
- 原承攬方出勤應用程式中留存的協力廠商員工140人的帳號全數刪除,並將加班核准與休假簽核移轉至協力廠商自有系統,共花了3週。
- 承攬契約書中刪除「人力支援」字句,改以檢驗合格率與交期等成果物為基準重新撰寫,並將協力廠商為自備量測設備所需的投資反映於單價中。
- 在為期 6 週的診斷中指出的 23 項問題,其中 19 項已於 6 個月內整頓完成;至於最終仍難以界定的兩道組裝工序人力 12 人,則轉為直接僱用,藉此縮小了訴訟範圍。
李仁雨
Kyungtae Kim